19.乌黑秀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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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如水，银泄如洪，秋天的夜，隐有虫鸣。

许知意存着心事，追出去得很快，不消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在酒店门口等车的江芙，她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，腰肢纤细得像株苍白水仙，格外攫取人视线，只是立在那里一个背影，就让许知意能一眼捕捉到。

“江芙——”

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江芙叹了口气，不情不愿回头，见果然是许知意，少年急走过来时发丝微漾，清亮如浮光的音色惹得有路人侧头相望，不舍移眼。

果然到哪都是万众焦点。

大步走过来后，许知意额前的发凌乱，声音有些不稳:

“你怎么会和那种神经病一起吃饭?就算攀不上楚总，也不至于自甘堕落成这样吧。”

又是熟悉的腔调，讥讽且嘲弄，江芙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，许知意是小说里的恶毒反派，专门和她作对，尖刻得无法理喻，好像自己得罪他什么一样。

可是刚刚他出面给自己站台那一幕又历历在目，真是矛盾的人。

“你要不去问问江怀年，我为什么会和那个神经病见面，再说了，你急什么急，”江芙轻飘飘得给自己解释，将脸侧秀发别到耳后，漫不经心地想，大概后天自己就可以拥有乌黑秀发了。

“江怀年给你安排的，那你为什么不拒绝?说穿了还不是你自己也想去。”

“都是成年人了，面子上起码得过得去吧，”江芙不是很明白，许知意为什么总是对某些事有着异常的关注度。

闻言，许知意面色有些古怪，他收敛了笑意，阴沉沉地注视着江芙，“那是不是无论江怀年给你安排和谁见面，你都会去?”

江芙不以为意，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，应声道:“对啊，怎么了?你有意见?”

“昨晚上你醉醺醺回家，是不是也像今晚一样，去赴了这个总那个总的约?江芙，虽说娱乐圈确实很乱，可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操守。”

江芙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道:

“要你管，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唧唧歪歪的。”

“……”许知意只是看着江芙，目光危险，没有说话。

寂静自夜色中蔓延，树叶摩梭的声莎莎作响，引出江芙心底被放大的不安，酒店门口灯火阑珊，两个人面对面，视线稍显迷蒙，只能任由细微的表情如水融入水里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是一通电话，江芙拿起一看，江怀年的，心里一乐，干脆将手机举至耳边接过，对面先声夺人:

“呃……江芙啊，那个李总的事，他刚刚打电话给我，哭得不能自己，说是让我向你求个情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是你还是别闹得太过分了，我还要仰仗李总谈生意呢。”

“他得罪的是楚总，可不是我要闹，我有什么办法，”说这话时江芙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，仿佛自己身后有楚烬夜撑腰一样。

“……”对面的江怀年沉默了一阵子，似乎是消化不过来:

“楚总?他怎么能得罪楚总呢，等等，听你这意思，你和楚总已经有一腿了?”

江芙刚想高深莫测得回几句，来彰显自己和楚烬夜这不一般的关系，这时肩上搭来一只手，陌生男子搭讪的声音传来:

“你好美丽的女士，今晚上有空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江芙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阵风就从她耳畔处擦过，眼前极光掠影，白如月华的身影如离弦之箭，二话不说给了那人一拳。

肩上搭着的手被这一拳带得往后倒去，指关节砸到□□的声音如石投泥沼，听得江芙有些手疼，而那搭讪的陌生男子则双手捂着肚子哀嚎一声:

“哎呦谁呀——”

“眼瞎是不是，什么人都敢搭讪，给你三秒，滚，”许知意冷冷站在他面前，少年长得高挑，在气势上就足以将人压倒，更别提臭着脸时眼眸里的狠厉，活像个地下黑组织的老大，总之男人心生惧意，悔不当初，捂着肚子就跑。

“许知意是不是在你身边，”电话那头，江怀年的声音如隔云端，有些遥远，江芙愣愣地消化着刚刚那一幕，没有应声，于是他紧接着警告了一句:

“江芙我警告你，少带坏许知意，你自己在外面鬼混也就算了，别搞得许知意也和你学。”

开得免提，江怀年那边声音很大，许知意离得近听见了，眉头一动，侧头看去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，像是做坏事前的预告，他向电话那边故意引导:

“姐姐，你待会要带我去哪个酒吧?见哪个男模?”

“什么?！江芙你还有没有羞耻，怎么能带许知意去那种地方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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