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千机铜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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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清寂的夜晚，一群弟子因为某些过失被罚抄诗经。他们疲惫地坐在长桌旁，油灯昏黄，弟子们脸上的黑眼圈是清晰可见。他们已经罚抄一下午了，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亥时了！有的头发都被口水沾住了，张着个嘴巴，发出些“阿巴阿巴”的怪声；有的脑袋一点一点，右手还虚握着笔，墨汁沾了一手；还有的已经直接睡死在桌案上了，呼噜声打得欢快；也有的直接仰躺在地上，呈个“大”字。

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屋脊上快速跑过，几个跳跃之间，就来到了这间屋子上方。天明穿着一身夜行衣，轻轻揭开瓦片，向下望去。看着下面奇形怪状的睡觉姿势，天明笑得眼都眯起来了，不过好在他知道自己要安静，双手捂着嘴在那里偷笑。天明眼珠子一转，找到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子慕。没过一会儿，一条绳子在子慕的正上方被放了下来。

天明腰间绑着绳子，缓缓下潜。

到底了！天明距离子慕别在腰上的卷轴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了！

天明连忙伸手去触碰羊皮卷，没碰到。天明瞪大了眼，不信邪的，伸着两根手指去够，怎么也不行。天明努力挣扎，腰上的绳结开始了滑动。

突然腰上一松，子慕的那张大脸近在眼前，天明连忙伸手。一股热气扑在脸上。天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，噫，是子慕！天明现在距离子慕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。

「还好我机灵，即时撑住了，差点就完了！」天明夸张地抬了抬眉。

目光下移，羊皮卷就在眼前，触手可得！天明咧嘴一笑，就要去拿。哪知子慕突然抱了上来，还翻了个身！这下好了，天明一半的身体都被压住了。天明一动也不敢动，这子慕突然抱上来，可把他给吓到了，还以为他醒了呢！还好没有！

天明看了看子慕这抱人的姿势，决定还是先把羊皮卷拿到手。天明下手一勾，卷轴到手！天明看了看子慕空空荡荡的兜，又把一个竹筒放了进去。

「等他醒来，肯定会吓一大跳吧！嘿嘿嘿！」

天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，乐了一会儿，子慕沉重的身躯又将他带了回来。天明看着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，撇了撇嘴，给手拿了下去。结果刚拿开，天明手一松，子慕的手又抱了回来。

「这家伙，也没见他平日里这么黏人啊！」天明在心里嘀咕了几句。

一双眼睛看来看去，突然停下，眼睛发亮，就是你了！手上全是墨的家伙！天明拖着子慕往前挣扎着爬了几步，一勾手抓住那货，一只手提起子慕的手，一个翻身，两人位置就换好了。看着子慕抱住的那沾满墨水的弟子，心生一计，拿起毛笔，对着子慕的脸发出一声怪笑。

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。

「什么时候来的？」天明虽然很困惑，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再想东想西了。天明拽了拽绳子，决心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抓牢。”

上方突然飘来一句话，天明抬头一脸懵，紧接着就是天明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巨大拉力。天明下意识地抓紧绳子，眼前一晃，人就飞到屋顶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瓦片被盖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
天明被提着后衣领放下，魂可能还在飘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有点呆。

丹恒有点担心：“你，没事吧，子明？”

“哇——，唔，丹恒夫子怎么在啊？”天明当即想大叫，结果又想起底下的伏念，手动消音，悄咪咪地问道。

“我巡夜，顺带看看卷轴拿出来了没有。现在看，子明你应当是得手了。”丹恒扫了扫天明的衣襟，有个明显的鼓起。

天明得意地拍了拍胸口：“那当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