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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
：旧影惊魂破心防
“噗嗤”一声，裂穹剑穿透暗影使者胸口的瞬间，萧彻分明感觉到剑尖触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——不是骨骼，倒像是金属。暗影使者的惨叫卡在喉咙里，身体重重摔在大殿的金砖上，银色面具从脸上滑落，露出一张让萧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脸。
“是你……李默？”萧彻的声音发颤，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眼前这人，眉眼间还带着当年的轮廓，只是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，将原本俊朗的面容割裂得面目全非。可那双眼睛，萧彻绝不会认错——那是他当年在狼牙军的同袍，也是他亲手挑选的斥候队副队长，李默。
十年前昆仑雪山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：漫天风雪中，李默捂着流血的腹部，将装有龙涎玉的锦盒塞进他手里，嘶哑着说“将军，你带着玉走，我断后”。后来他在雪山深处找了三天三夜，只看到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，和李默常戴的那枚铜制护心镜——所有人都以为李默早已战死，怎么会变成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暗影使者？
李默趴在地上，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，他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萧将军……好久不见。没想到吧，你亲手‘送葬’的兄弟，还活着。”他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被萧彻上前一步，用剑鞘按住肩膀。
“为什么？”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当年昆仑雪山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为什么会变成暗影使者，残害武林同道？”
李默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：“为什么？你问问你自己！当年我在雪山断后，被幽冥阁的人抓住，受尽折磨。我以为你会回来救我，可你呢？你带着龙涎玉跑了，还对外宣称我战死，享受着所有人的敬仰！”他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染红了胸前的黑袍，“是幽冥老人救了我，教我武功，给我复仇的力量。现在，我要让所有抛弃过我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”
“我没有抛弃你！”萧彻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当年我找了你三天三夜，只找到你的护心镜，元帅说你已经战死，我才不得不带着龙涎玉撤退！”他想起那枚铜制护心镜，现在还放在青石镇家中的抽屉里，他一直以为那是李默最后的遗物。
就在这时，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苏雪带着几位武林门派的掌门冲了进来。看到地上的李默，苏雪先是一愣，随即快步走到萧彻身边：“萧彻，外面的暗影门弟子已经被制服了，你没事吧？”
李默看到苏雪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：“这位就是苏姑娘吧？听说你医术高超，还能解毒？可惜，你解不了我布在洛阳城水井里的‘蚀心散’。再过三个时辰，城中百姓就会浑身溃烂而死，到时候，整个洛阳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苏雪脸色骤变，“蚀心散无解，你怎么能对无辜百姓下此毒手！”她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瓶，递给身边的武当掌门，“掌门，这是清心玉佩研磨的粉末，能暂时压制蚀心散的毒性，您快让人分发给百姓，我和萧彻留下审问他解药的配方！”
武当掌门接过银瓶，立刻带着人匆匆离开。大殿内只剩下萧彻、苏雪和奄奄一息的李默。萧彻将裂穹剑抵在李默的咽喉处：“说，解药的配方是什么？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！”
李默却丝毫不惧，反而笑得更加疯狂：“杀了我？你杀了我，洛阳城的百姓就全完了！萧彻，你不是最在乎百姓吗？你不是江湖英雄吗？现在，你就跪在我面前，求我，我或许会告诉你解药的配方！”
萧彻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李默是在故意羞辱他，可一想到洛阳城数万百姓的性命，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苏雪看出了他的挣扎，轻轻拉住他的手臂：“萧彻，别冲动。李默现在伤势很重，撑不了多久，我们可以慢慢跟他耗，总能想出办法的。”
李默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，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随即又变得坚定：“萧彻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要么你跪在我面前求我，要么，就让洛阳城的百姓为我陪葬！”
萧彻看着李默眼中的疯狂，又想起当年在狼牙军时，李默为了掩护他，不惜自己引开敌军的画面。那时的李默，是个正直勇敢的军人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放下手中的裂穹剑：“好，我求你。求你告诉我解药的配方，救救洛阳城的百姓。”
“萧彻！”苏雪惊呼一声，想要阻止他，却被萧彻用眼神制止了。
李默看着萧彻缓缓弯下的膝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得意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就在萧彻的膝盖即将碰到地面时，李默突然大喊一声：“够了！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，扔给苏雪，“这就是解药的配方，用水稀释后，让百姓服下，就能解毒。”
苏雪接过瓷瓶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着一些褐色的粉末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她立刻从药箱里取出纸笔，让李默写下解药的具体用法和用量。李默接过笔，手抖得厉害，勉强写下了解药的配方，然后便倒在地上，再也没有了力气。
萧彻走上前，扶起李默，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微弱。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解药的配方？”萧彻轻声问道。
李默看着萧彻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：“因为……我还记得，当年在狼牙军时，你为了救我，不惜自己受伤。我恨你当年抛弃我，可我也知道，你不是故意的。洛阳城的百姓是无辜的，我不能因为我的仇恨，连累他们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萧彻看着李默的尸体，心中满是悲痛和愧疚。如果当年他能找到李默，如果当年他能早点发现幽冥阁的阴谋，李默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，也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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