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第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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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禩不知两只锦鲤的命运会如何？

汗阿玛发怒叫做龙颜大怒，在紫禁城里是大事。

小锦鲤说不定会被砍头，到时候灵泉水也灌不进水井里，天花又在宫中肆虐。他仍旧要日日呆在寝殿，不能随心所欲地出门玩。

事情正往糟糕的方向发展，他愁得不停地挠小脑袋。

想到伤心处，他双手抱住蜷起膝盖，坐在那哭起来。

康熙到了后，在院中听见寝殿里的啜泣声，剑眉紧皱：“这是胤禩在哭？”

卫氏也很不解，儿子近来心情不错，为何会无缘无故哭？

毕竟是亲儿子，她总能想办法将话圆回来，柔声说：“皇上，天花之症最是难受，嫔妾患病那会，手脚都忍不住要抓痒处，胤禩是个乖巧的孩子，一直忍着没去抓，这会怕嫔妾担心，只躲着嫔妾偷偷哭！”

卫氏边说边用帕子擦眼角的泪，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娇弱可人的姿态。

康熙一向喜欢娇柔美人，双眼若潋滟春水盈盈动人，两腮似桃花娇红，唇若樱桃小巧。

尽管卫氏得过天花，但很幸运，并没留下印记，皮肤依旧赛过羊脂般白皙。胤禩的好皮肤就像极卫氏。

康熙的喉结一动，面色缓和些：“朕已有好几日没来看胤禩，不知道他有没有念着朕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

卫氏笑道：“不过这孩子懂事，知道汗阿玛日理万机，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他。”

前几日，康熙特意将奏折搬到前殿批准，不过只待了一个时辰就回去了。

但这事很快在宫里传开，各宫的主子要说不嫉妒，肯定是假的。

要知道胤禩得的是天花，一般人见到此病都要躲地远远的。康熙还前去照料，虽然时间不久，但上次有这待遇的是太子。

卫氏的话，康熙很受用，扫了眼木桶里的锦鲤，一时间情绪复杂，笑道：“倒是个乖巧的孩子，朕今日就多陪他一会。”

*

康熙命人将锦鲤的木桶重新放置在寝殿内，胤禩睁着乌黑的大眼，因为哭泣的缘故，白皙的脸颊透着丝粉红。

他见康熙脸色严肃，心慌地努努嘴。这有趣的动让康熙不由地笑出声。

他坐在胤禩的床边，方正的脸上透着慈爱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胤禩，身体可舒服些了？”

胤禩摸不准汗阿玛的心思，明明带着锦鲤来兴师问罪，但语气柔和，让他紧张的心一下放松不少。

“汗阿玛，太医说儿臣无碍了，不过是天花而已，再过几日，儿臣就能大好了！”

见儿子奶音可爱，康熙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摸下胤禩头顶的软发，朗声笑道：“不愧是朕的儿子，说的好，区区天花不足为惧！”

胤禩面上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，心里在打鼓。太监拿进来的锦鲤桶就在附近。汗阿玛到底会不会狠狠训他一顿。

很快，康熙坐下来，转动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轻声说：“说说看，为何将锦鲤捉来后，又让你大哥去放生？”

这一刻终于来临。

系统在旁边打哈欠：“小八，你怕什么？你就实话实说，你的俩个蠢哥哥要为锦鲤打架，关你什么事情？”

胤禩这刻真想将说风凉话的系统赶走。

他垂目，举止透着无措：“锦鲤太可怜了。汗阿玛，儿臣不想它跟我一样，每天都呆在寝殿内。”

这话一出，康熙的心口发软，对于三岁多的孩子来说，最快乐的事便是出门玩耍。他染上天花后，暂不论能否保住性命，反正每日都要喝药禁足，肯定难受至极。

康熙又揉了揉儿子的头：“朕懂胤禩的意思，你不能出去玩，想让锦鲤替你？”

胤禩愣了下，他都没想到这层呢？

汗阿玛这是帮他找理由。

虽然撒谎是不对的，但是……

“是呀，汗阿玛，你可以帮儿臣将锦鲤放生吗？”

胤禩的眼里带着期盼的光，还轻扯下康熙的袖子：“待儿臣病好，儿臣就去探望它们。”

康熙的目光在胤禩的小手上一顿，小家伙在撒娇，还抓紧他的袖子。他将小家伙的手轻拿开，反而又被扯紧一寸。

他今天可是来教训胤禩的，怎么有种被小家伙赖上的感觉。

胤禩又摇换下他的手：“汗阿玛，您不想答应我？”

眼里的期盼逐渐消失。

他只想将灵泉水灌入水脉中就那么难？

“朕依你便是，回头就让人将锦鲤放生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康熙忽然答应，完全出乎胤禩的意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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